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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寒薄醉搖柔翰,語不驚人也便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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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難感動的宮崎駿「風起」

         特別是:如果人命是用來衡量「設計是否成功」的量尺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 宮崎駿,風起:雖然我很討厭美國電影裡的美式阿Q,不過老美最可愛的一點,就是老美對別人的缺點固然總是毫不留情的批判,但老美對自己的缺點,也能 毫不留情的批判;所以雖然「美式阿Q」的戰爭片不少,但痛切反省戰爭傷害的美國片一樣不少,相較之下,要慣於含蓄的東方人反省自己在戰爭中的角色,好像就難了。

        宮崎駿「風起」,整個讓人不感動!就這種感覺,站在日本人的立場,或許「這就是反省」;站在「非日本人的立場」,我會覺得……就這樣?如果說連歐本海默與愛因斯坦頭曾經為發明原子彈後悔,那堀越二郎回不會太「不後悔」了一點?
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 整個世界,就是我的試驗場
,畢竟設計師的黃金歲月不過短短十年;於是從中國到東南亞,從太平洋到日本本土,這一路,死了多少人?確實對所有的發明家而言,發明家可以說:「今天我不發明,改天其他 發明家也會發明/我的發明不是為了傷害任何人,我只是為了追求『美』而發明!」但是當你的發明可以奪去成千上萬人命時,這些人,並不與「你」無關。
「你」是侵略者的幫凶,雖然說,你若不加入侵略者,你就什麼都不是。
「風起」該點到的,都點到了,戰前日本工業能力的缺乏、同盟德國的留一手、日本主戰派憲警的恐怖統治、戰場上美麗飛機的恐怖詛咒……這些「可說的」,宮老都說了,那麼「不方便說」的呢?比方說為了追求飛機性能,犧牲防護措施、不重視防護裝備、沒有自封油箱、省略防彈鋼板,更重要的是這些「省略」背後隱含的處世哲學:

       
       不把人命當命看。
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 這不也是二戰軸心國終究失敗的病根之一?

        「美」的眼中,確實沒有「命」,「黑天鵝」也是這樣的故事,畢竟「美」是權力揮灑,本質與「保命」相衝突。但當你追求的「美」終究涉及道德問題時,無論是原作者或詮釋者,心裡沒一絲遺憾嗎?所以我想知道:「對於你對你的發明沒法讓你的飛行員沒法活著回來,你有什麼看法?」「對於你的國家沒法讓年輕人活著回家,有什麼看法?」「對於你的發明,從戰爭初期的『神話』到戰爭後期淪為『碼里亞那獵火雞』有什麼看法?」「堀越二郎先生,對於東京大轟炸死傷的人數遠遠大於關東大地震,您有什麼看法?」

        這些問題,宮奇峻不愧是大師,揮灑一筆帶過。

        所以儘管我看過了「風起」,但會讓我留下印象的,不會是堀越二郎,而是坂井三郎,儘管坂井三郎是個真正在戰場上雙手沾滿血腥的武士。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 但坂井三郎,像個人;他是個值得尊敬的武士。

        最後,二戰時代日本的工業能力,說真的與歐美還是差一截,像水冷引擎就不是當時日本工業可以克服的問題;雖然表面上能做出最大戰艦或最強戰機,不過嚴格來說是犧牲不少條件換來的,此外「其他看似與武器性能無關,但足以影響戰局」的雷達、無線電等等,日本在這方面作的努力也不夠。大家都在進步但日本底氣不夠,最後也只有悲劇了。(當然最大的問題還是,你不該惹上質量無上限的老美啊!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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