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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寒薄醉搖柔翰,語不驚人也便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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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道」,就是路!

        「道」 的本義,就是「路」;「路」本身有方向,沿著路走就叫「行道(實踐)」。你選的是儒家之道,就是要成就仁義道德之路;你選了道家之道,就是以無為自然為 路;你選了佛法之道,就是選擇了解脫之路。不管你的選擇適合方路徑,總之你追求的「道」就是你要走的「路」,所以「道在哪裡?」是個假問題,因為道在你腳 下,走了才「知道」,這叫做「道行之而成」。
 

        「道行之而成」是莊子的話,意義很明顯,「道(路)是走出來的」,走出一條路,就是「道」;連走都沒走,就什麼都不是!所以莊子又說「與有足者至於丘,而人真以為勤行者也!」意思就是「只要一步一腳印最後就會走得到,『不小心』走道終點後,人家還以為你多努力呢!」其實「道行」不就是一步步累積起來的嗎?有什麼難的?
 
        莊子說「道行之而成」,跟他同一家的老子,當然絕對認同,老子說:「合抱之木,生於毫末;九層之台,起於累土;千里之行,始於足下。」「道」從哪裡來?不就從「足下」走出來?那為何平平都是人,程度高低落差這麼大?因為「上士聞道,勤而行之;中士聞道,若存若亡;下士聞道,大笑之。」都跟你說「路」在哪裡了還是有人只顧著笑,這種「不知道」的貨色就叫做「下士」,至於「知道」的人呢?「上士聞道,勤而行之」,才跟他說路在哪,他馬上就跟著做,所以老子說:「吾言甚易知、甚易行,天下莫能知、莫能行。」實在不是因為「道太難」所以大家做不來,實在是道太簡單,但人心自己太複雜嘛!
 

        道家說「道」就是路,「大道廢,有仁義,智慧出,有大偽;六親不和,有孝慈;國家昏亂,有忠臣。」所以在道家看來,仁義、智慧、孝慈、忠臣通通算「小道」,只有「道法自然」才算是大道!關於這點,孟子絕對不同意,不過孟子可以同意一件事,那就是「道,是路」!雖然九流十家各說各的道,但大家的基本共是就是「『道』是路,不但是路,而且是人生大路!」孟子不就這麼說嗎?男子漢大丈夫要:「居天下之廣居,立天下之正位,行天下之大道;得志與民由之,不得志『獨行其道』!」不管得志不得志,真正男人中的男人,就是「走自己路的人」,孔子不也說「就有道而正」嗎?「走自己的路」不是「獨行其道」是什麼?
 
        所以回歸問題的根本,我們常聽/常說的「修道」到底是什麼?
 

        「修道」就是「修路」,「修」自己的「人生之路」;只是依據根器的不同,有人適合修儒家的仁義之路,有人適合道家的自然之路,有人適合佛教的解脫之路,有人適 合基督教的神愛世人之路。「路徑」本有千千萬萬條,不過條條大路通羅馬,只要「上道」的就算「道友」,就算走的路不一樣,修行路上應該都可以「相識而笑,莫逆於心」,因為雖然路徑不一樣,但「我們彼此都在自己道路上」的心境是一樣的。在這條路上「盡心」的一直走下去,就是「士志於道」,所以為何孔子說:「人能弘道,非道弘人」?因為本來就是「人走出了路」,不然難道「路會走出人」嗎?
 
       
「道」是走下去以後走出來的,換個說詞:「道」是自己實踐後才能證實的。在這前提下,我想大家就不需要問:「『道』究竟是什麼?」了!因為「知道」人的就「知『道』」,「不知道」的就是「不知『道』」。既然「知」的前提建立在「經驗」,你連走都沒走過,又能「知」個什麼「道」呢?
 
        「道」是什麼?上道的,就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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