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寒薄醉搖柔翰,語不驚人也便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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淺聊七等生我愛黑眼珠中的李龍第

         「我愛黑眼珠」中,李龍第買了花、買了麵包、買了戲票,出門找妻子晴子一起看電影,哪知雙方彼此錯過,城市正巧卻遭逢一場大水;洪水中,李龍第救起一個昏迷的 女孩,觸動卻在此時發生;然後他看到自己的愛人正好也逃到另一處屋頂,抱著領一個女人的李龍第在災難中與「本來的妻子」四目交接,現在應該怎麼辦?
 
  災難當下,李龍第在兩個女人面前,否定了他與妻子的關係,他給自己取了個新名字「亞茲別」,不理會晴子的種種抗議與歇斯底里,任由眾人把晴子當瘋子,放任晴子在「過河」途中被洪流沖走。最後他伴著剛認識的妓女走向火車站,讓她離開,臨走前,他把本來要送給晴子那朵花,插在這女人的頭髮上。
 
觸動的當下是真實,人與人的長時間相處反倒沒這麼真實,長期相處中的「實際生活」的繁瑣單調淡化了熱戀中的種種熱烈,你可能被一個瞬間畫面所感動,卻開始覺得日常生活剩下「無聊」。李龍第與晴子究竟是什麼關係?看得出他們互相依存,但他們的實際相處如何?
 
他會「
憑著一股衝動掏出一個鎳幣買了一朵香花,把那朵小花輕輕塞進上衣胸前的小口袋裡。」她說:「那是我的綠色雨衣,我的,那是我一慣愛吃的有葡萄的麵包,昨夜我們約定在戲院相見,所有現在那個女人佔有的,全都是我的!」一位兩人間確實有共同的生活,除此之外呢?
 
 龍第在災難中就了為妓女,這位妓女喚醒他沈睡的觸動,讓他即使面對妻子的嚎叫,也不願予以回應。看到這邊,觀眾會覺得他是個爛人。但事到結束時,李龍第也 沒將妓女打包帶走,而是就送她去火車站:他救了她,但顯然並未打算要藉此佔有她。由此可見,李龍第心中固然沒有晴子,實在也沒這妓女,他就是個極端自我之 人罷了,如此極端自我之人……既然他已無所謂「他人的眼光」,我們還需要給他什麼評價?
 

我認為,我們在看李龍第時,不能以「常理」的角度看待他;就「常理」來看,一個人不會在水深及腰時,還在想「如何辨識自己/如何選擇自己和愛自己?這時與神同在嗎?」不會在眾人急忙奔逃時,厭惡求生者「粗野的排擠和踐踏他人」;李龍第既然厭惡「世人求生的模樣」,想必他對「世人對我的評價」,也就無可無不可了。既然李龍第「寧願站在這裡牢抱著這根巨柱與巨柱同亡」,我們若用「常態」看待他,不也太見外了?
 
李龍第是個眼中只在意自己的人,這樣的人,甚至不能以「自私」形容他;因為他固然辜負了晴子,卻也沒辜負他人;他既然對妓女有恩,卻也不打算從對方身上撈得回報。我們可以不欣賞這者人格,但他這人的遺世而獨立,卻殆無疑義。更何況如果我們考量到「那麼當初李龍第又是如何認識晴子的呢?」會不會根本也是妓女案的翻版?若答案為「是」,我們又該說什麼?
 

李龍第追求的人生,是在「每一個現在中,企求新的生活意義」,對他而言,災難前的新意義,是與晴子在一起;災難中的新意義,是挽救眼前危難的妓女;至於災難後的新意義,則又是去「關心晴子的下落」。若李龍第的人格特質便只是「專心一意活在眼前當下」,至於這世上自己當下管不著的事,全部不成事……
 
我想我們沒什麼好說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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