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寒薄醉搖柔翰,語不驚人也便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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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柳原說你的特長是低頭

 「你的特長是低頭」,何意?這句話不是表面的意思,確實當時的白流蘇,學歷沒有,見識不多,知識不足,根本不足以獨當一面;但那只是「生命尚未被啟發的白流蘇」。但范柳原已經看出白流蘇的潛質,她的低頭是以退為進,儘管當時白流蘇還無此自覺。
 
范柳原為何有此認知?因為范柳原自己的特長,也正是低頭!儘管范柳原看似高調,花花公子的形像怎麼看都不像是「低頭」,但花花公子一樣不是范柳原的本質;對 「庶出」的范柳原來說,花花公子是他的偽裝,愛玩也不完全是他的本性,在薩黑夷尼公主等上流社會面前奉承,正是范柳原式的「低頭」;由於范柳原本身便是善於低頭的,當他看到另一個「一樣善於低頭」的白流蘇,應該只覺得一見如故;兩人的
差異只是范柳原的低頭,是久經世故的低頭;白流蘇的低頭,在當時只是自衛本能反應……
 
但范柳原畢竟看出來了,他看得出她有潛能,看出的場景在初次約會,看出的行為在白流蘇搶了自己妹妹的潛在男友,雖然在白流蘇來說,她只是想「出淨胸中一口惡氣」,但范柳原看到的是……這女人的低頭,是無用之用,為大用。
 
恰好范柳原本身,就是個以退為進的人。
 
事後的發展,便是白流蘇在被「啟蒙」後,快速成長的過程,她掌握了成人世界的遊戲規則,她在眾人皆「退」的敗局中,從敗柳升級到情婦再生即到正宮,她的低頭學習讓她贏得最後的勝利;所以白流蘇進化了,至於范柳原呢?很難期待張愛玲的小說中男人會有什麼長進,不過至少在本文中……
 
他學會了愛,認真的,愛到底是好的。
 
或許這就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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